夕阳染红了整个城市,染红了挂在天空的几多白云,染红了片片群山,也映出了站在山头的一条孤独的人影.
一头及腰的青丝随意得披在脑后,随风飞扬,飘逸的纯白长裙随风舞动,在夕阳的印染下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,美丽且神秘.
涟漪站在那儿,望着火红的喜洋洋,眼神深邃难懂,还带着些犹豫.
有人那么对涟漪说:"你很像古代的那些冰雪聪明的才女,美丽又温柔."
涟漪却不那么认为,她觉得古人都太骄气,受礼教束缚.她不喜欢,她喜欢自然,不受拘束的自由.
涟漪就是那样,安静地从小学到高中,从未有过什么重要事情.日子一直很平静,直到有一年,涟漪在他的邮箱里发现了一封陌生的信件,署名就一个字-----飘.飘,那个活泼开朗如阳光般的男生,是班里很受欢迎的那个,他会有什么事情呢?抱着一份好奇的心,涟漪看了下去,信是那么写的:
涟漪:
一直以来,我欣赏你的才华,大家都说你是诗一般的女孩,所以在下斗胆向你讨教几招.....
幽默诙谐的文字使涟漪嫣然一笑,可当她读到飘所写的诗后表情渐渐转为惊讶,然后变为欣赏.飘的诗有种特殊的韵味,没有华丽的修饰词,就这样很自然得写出来了.向来不服人的涟漪也也不得不佩服他,涟漪认输了,却输得心服口服.
"认输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!"漂说.
"还有条件?"涟漪很惊讶.
"是啊,总要又战利品吧!"
"好吧,那......你说说看."
"很简单,明早陪我看日出."这才是飘的真正目的.
涟漪考虑了一下,点点头,愿赌服输嘛.
第二天,他们很早就登上了山峰,迎接日出.
"好美的朝阳,正因为它的出现才使万物生机勃勃."
"我认为还是夕阳比较美,它可以让人看到自我毁灭."涟漪也不知道是要和他唱反调还是怎么的,硬是说出这番话.
飘收回目光看向涟漪:"你很悲观."
涟漪没有回答,继续看着朝阳.
飘转过头,继续说:"知道天堂鸟吗?"
"什么?"
"据说天堂鸟是一种很勇敢的生物,只为一睹太阳的光辉,明知道会被毁灭,但还是去试一试,所以有人称天堂鸟为火凤凰."
"很傻,是吗?"涟漪问.
"不,也许只有毁灭才是永恒吧."
涟漪诧异地看向飘,想不到向来开朗的他,也有如此伤感的时候.
"什么?你和他出去约会?"这是涟漪的同寝伙伴得知涟漪与飘约会后的反映.
"你不会喜欢他了吧!"
"也许."涟漪淡淡得说.
"可是他又不帅,好像和你不配......"
涟漪很庆幸自己从不以貌取人,飘的文采的确吸引了她.
一个月后,飘的生日到了,涟漪站再楼梯口等着飘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盒.
飘看见涟漪后,温柔地牵过涟漪的手:"你今天真漂亮."
涟漪红着脸吧小盒递给飘.
飘小心翼翼地打开,发现里面竟是一只用丝带做成的精致的天堂鸟:"我想,这只天堂鸟是一位具有一双巧手的女孩做的."
涟漪嫣然一笑.
"你知道吗?我今天好幸福,好高兴,我感到自己就像这只天堂鸟."飘似乎真的认为自己是只天堂鸟一样"飞"了起来,从地上跳起来,却没发现她是在楼梯口,在他的头上方有一个凸起的棱角等着他......
"天堂鸟"飞起来了,却又落了下来,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头上流了出来,也流进了涟漪的心里......
飘的脑电图由震动逐渐趋近一条平线.
涟漪木然地盯着盖在飘身上的白布,觉得全身都好冷,冷到心底,她没有哭没有叫,只是像个木偶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,空洞的眼神,让人觉得她随时会蒸发.
一年后的今天,又是飘的生日,也是飘的忌日,涟漪独自一人站在山头,望着渐渐下落的夕阳,耳边响起了飘的最后一句话:"我感到自己就像这只天堂鸟,天堂鸟......"飘,你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只天堂鸟了呢?涟漪的视线渐渐模糊了,她看向天空,难道真的只有毁灭才能得到永恒吗?